平衡……不是牺牲一部分去换取另一部分。
一个近乎本能的念头,如同黑暗中的闪电,劈入他剧痛的意识——如果我能“看见”这些线,那么……我能不能……碰触它们?
不是蛮横地扯断或连接,而是……轻轻地拨动?
像弹奏一根过于紧绷、即将断裂的琴弦,让它发出不一样的、或许能带来转机的颤音?
这个念头疯狂而危险。拨动“因果之线”,哪怕是最细微的一根,会引发什么样的连锁反应?是拯救,还是加速毁灭?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如果什么都不做,下一刻,他“看见”的那些线,就会一根接一根地崩断。
没有时间权衡了。
陈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、混合着痛苦与决绝的低吼,将他残存的、所有的意志力,不再是用于维持“看见”,而是凝聚成一只无形的手,一只颤抖的、布满裂痕却异常执着的手。
他第一个“碰触”的,不是通往观测塔的线,也不是扑向他们的暗斑黑线。
而是那几条连接着他与正在浴血苦战的同伴们的线——巴顿的熔岩铁线,索恩的闪电线,艾琳的镜光线,塔格的冻土线。
他没有试图传递力量——因为他也早已没有力量,也没有发送信息。他只是将一份最简单、最原始、却在此刻无比沉重的“意念”,顺着那些颤抖的线,传递过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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