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能极其微弱地感应到维克多身上,那“锁链”网络持续的、冰冷的抽取韵律,和那点银蓝色“火苗”越来越微弱的抵抗。
这些感应不清晰,更像是一种情感的底色,一种氛围的感知。但它们如此真实,如此具体,将同伴的状态不再是抽象的概念,而是化作了可以“触摸”到的、沉甸甸的重量。
这种感知,让他更痛,却也让他……更真实地活着。
人性回归后,情感不再是被隔绝的展览品,而是变成了流淌在血脉里的、温热的血。而这新生的能力,仿佛给这些情感装上了敏锐的触角,让他能更真切地感受到彼此的依存与苦痛。
就在陈维沉浸在这种奇异而疲惫的新感知中时,走在前面的罗兰,再次猛地停住了脚步。
“前面……有东西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猎人特有的警觉。
赫伯特和陈维也凝神望去。
流动的星蓝色光壁在前方大约二十米处,似乎到了尽头。光芒在那里汇聚、收束,形成一个拱形的出口。出口外,不再是通道的柔和星光,而是一片更加深邃、更加浩瀚的……黑暗。
不,不是纯粹的黑暗。
在那片黑暗的背景上,悬浮着无数细微的、闪烁的银白光点,缓缓旋转、流动,如同一幅微缩的、静止的星河图景。而在“星河”的中央,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更加庞大、更加复杂的、由暗金色线条勾勒出的、层层叠叠的环形结构轮廓。
那轮廓,与陈维在“海量知识”中惊鸿一瞥到的、某个古老设计图的片段,隐隐重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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