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瑟弗斯引领他们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“舱室”,中心有一个天然凹陷的水池,池水清澈,微微荡漾,散发出宁静的气息。池边摆放着几个由巨大贝壳打磨而成的“座椅”。
“坐。”老人自己先在一枚最大的扇贝椅上坐下,将骨拐靠在身边。那三个先前袭击他们的护卫黑影如同融入背景般,悄然退到珊瑚骨架的阴影中,消失不见。
陈维扶着艾琳坐下,索恩和塔格一左一右,保持着戒备姿态。陈维能感觉到,这艘船在移动,但异常平稳,几乎感受不到水流冲击的颠簸,只有一种细微的、有韵律的震动从脚下传来,仿佛整艘船是一个活着的、正在呼吸的巨大生命体。
“现在,”索恩盯着拉瑟弗斯,异色瞳孔在变幻的生物光下闪烁,“可以说了。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海外发生了什么?那个‘风暴眼’和‘碎片归位’到底是什么意思?还有,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?”
拉瑟弗斯似乎并不急于回答所有问题。他乳白色的眼睛缓缓“扫”过众人,最终停在陈维身上,或者更准确地说,停在他胸前的古玉位置。
“我们……是遗民。是‘大撕裂’之后,留在伤痕这一侧……最后的‘看潮人’。”他的声音缓慢,开始讲述,每一个词都仿佛承载着海水的重量。
“在我们的传说里……世界之初,有九根支撑天海与陆地的巨柱……八根闪耀,一根沉默。沉默的柱子,是归宿,是循环的终点与起点……它维系着另外八根的稳定,让潮汐起伏,让生命轮转,让回响……不至于在辉煌中燃尽,或在寂静中冻结。”
艾琳的呼吸微微一滞,这与科恩描述的、以及维克多暗示的“九柱回响”平衡体系惊人地吻合!
“后来……沉默的柱子……被恐惧它的人……从‘现实’的乐章中……抹去了音符。”拉瑟弗斯的声音里带着古老的哀伤,“柱子断裂,碎片崩落……有的落入群山,化作玉石……有的沉入深海,化为奇贝……还有的……飘向了星海的彼岸,或者……坠入了连我们都不知道的裂缝……”
他枯瘦的手再次摸出那片古老的贝壳碎片,托在掌心。“我们一族……世代看守着落入深海的这一片。我们聆听它的低语,感受它的韵律……也承受着,因为它残缺而带来的……苦果。”
“苦果?”陈维追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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