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同意。”一个虚弱却坚定的声音响起。
是艾琳。
她抬起头,银眸直视陈维,里面没有泪水,只有一片澄澈的、近乎冰冷的清醒。“分兵的逻辑,我理解。但陈维,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——你对自己的判断过于乐观了。‘观察者’的标记,海外未知的强敌,风暴眼的恐怖,还有你自身力量的不稳定和代价……你一个人,带着这块显眼的古玉,就像一个抱着金砖在强盗窝里行走的孩子。你需要有人在你身边,在你失控的时候拉住你,在你判断失误的时候提醒你,在你被黑暗淹没的时候……把你拖出来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:“让索恩和塔格留下。他们更适合北境的战斗和生存。我……跟你去海外。”
“不行!”这次是陈维和索恩异口同声。
“你的身体根本撑不住!”陈维急道。
“那不是去帮忙,是去送死!”索恩毫不客气。
艾琳却笑了,那笑容苍白而脆弱,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。“我的身体是撑不住战斗。但我还能思考,还能解读,还能用这双眼睛去看破一些幻象,用这点残存的镜海之力去感知信息的真伪。海之民的语言、那些古老记录、甚至‘观察者’可能留下的痕迹……这些,可能比单纯的武力更有用。而且……”
她的目光变得柔和,看向陈维,声音轻了下来,却字字清晰:“我们是一起从静默者的围杀里爬出来的,陈维。在维克多老师选择静滞之前,在巴顿燃烧心火之前,在赫伯特引爆自己之前……我们就已经在一起了。有些路,一个人走,太冷了。你需要一个……记得你为什么出发的人,在身边。”
船舱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拉瑟弗斯垂着眼睑,仿佛睡着了,对这场关乎生死的争论漠不关心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