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格点了点头。“在。”
伊万跪在巴顿面前,把脸贴在师父的石头脸上。石头是凉的,他的脸也是凉的。凉和凉贴在一起,不冷。因为阳光照着。阳光是暖的。
“师父。陈维哥灭了。在阳光里灭的。他走的时候,是亮的。”
巴顿没有说话。石头不会说话。但他的心火在伊万的手心里跳了一下。那是他在说——亮了就好。
汤姆合上本子,抱在怀里。他看着那些灭掉的印记,看着那些在阳光下灰白色的碎石。他的嘴唇在动。
“希望。他灭了。但他还在。在本子里。在我写的那些字里。在那些被人记住的地方。”
希望蹲在碎石上,手里握着那支已经秃得不能再秃的铅笔。她没有画。她在看阳光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暖的。
“汤姆哥。阳光是暖的。他在阳光里。暖的就是他。”
汤姆的眼泪滴在本子上。他没有擦。
维克多抱着小回,跪在废墟的中央。种子在他手心里跳,咚,咚,咚。和那些碎片在方舟上跳的频率一样。他看着那些灭掉的印记,看着那些在阳光下灰白色的碎石。他的眼泪滴在种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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