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走了两天。第二天傍晚,林恩的城墙出现在前方。城墙是灰色的,旧了,裂了,但还在。城门口站着哨兵,穿着破旧的制服,手里拿着矛。矛头是铁的,但生了锈,铁锈是红的,红得像血。他们看到了塔格,看到了怀特,看到了伊万背着的巴顿。有人跑进去报信。
雷蒙德从城门里走出来。他瘦了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但眼睛是亮的。他看到了怀特手里的符文核心,看到了核心在发光。
“你们来干什么?”
怀特走到他面前。“来谈。一起打伊甸。”
雷蒙德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进来谈。”
新议会大厅在林恩的旧市政厅里,是一个很大的房间,墙壁上挂着油画像。画像里的人是以前的议员,穿金戴银,挺着肚子,笑得很假。现在没有人笑了。议会的成员坐在长桌两侧,有的穿制服,有的穿长袍,有的穿工装。他们看着怀特走进来,看着他身后的塔格、伊万、汤姆、希望。有人站起来,有人没有。
最中间的那个人,头发花白,脸上的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。他是新议会的议长,以前是秩序铁冕的军官。他叫克劳斯,不认识索恩,不认识陈维,但他认识怀特。十年前,怀特是最高议会特别顾问,一句话能决定他的生死。现在怀特穿着破衣服,背驼了,脸老了,但眼睛没有变。灰色的,冷的。
“怀特。你来谈什么?”
怀特把符文核心放在桌上。核心在跳,银白色的光照在所有人的脸上。
“伊甸要吃了这个世界。先吃北边,再吃林恩,再吃火种镇。吃了所有人的记忆。没有记忆,就没有名字。没有名字,就是他们的人了。你们要当伊甸的人吗?”
克劳斯没有说话。他旁边的人开口了,声音尖,像铁划在玻璃上。“我们不当伊甸的人。但我们也没有办法。林恩的粮食撑不到春天。不交,饿死。交了,活着。活着才能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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