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恩沉默了很久。右眼闭着,左眼早就瞎了,他什么都看不到,但他听得到。风从北边来,带着冰碴味,还有一股别的味道。不是清道夫,不是伊甸的灰白色污染,是“铁”。铁的锈味,但不是废铁,是新铁。北边有东西,铁的,新的,活的。
“去。但不能都去。谁去,谁留?”
塔格从圈里走出来。“我去。你留下。”
“老子腿不好,但还能打。”
“你留下。火种镇需要人守着。伊甸会再来。”
索恩的刀柄在地上砸了一下。塔格没有躲,刀柄砸在他脚边的碎石上,碎石碎了,灰白色的灰在风里飘。
“你留下。我比你年轻。”塔格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“你年轻,但你不会说话。不会说话的人,不能带队。”
“你也不会说话。”
两个人对视。右眼和左眼——索恩的右眼花了,塔格的左眼在三年前就瞎了。两只眼睛,一只看不清,一只看不到。但他们在看。
伊万背着巴顿走过来。“我去。师父去。师父想去看北边的东西。他说,铁锈味是新铁,新铁是从老炉子里打出来的。北边有人,会打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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