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蒙德举起矛。“去。”
塔格看着他们。“走。”
他们向北走。根在脚下铺着光路,暗金色的,但光路被新伊甸的黑暗盖住了。暗金色在下面挣扎,像被压在石头下面的人。塔格每走一步,脚下的根就跳一下。它在说——疼。
走了半天,到了新伊甸面前。它站在那里,灰白色的,没有脸。但它的身体上有无数的缝,像嘴。嘴在张,在合。在呼吸。
塔格站在它面前,短剑举起来。
“把人放出来。”
新伊甸没有回答。但它的身体在颤。缝裂得更大了,里面涌出灰白色的光。光里有脸——那些走进来的人的脸。他们在笑,笑得很幸福。因为他们不疼了。
“他们不想出去。”怀特的声音在抖。
“他们不想,但我们要救。救了,他们可能恨我们。但恨也活着。”
塔格的短剑砍了过去。剑刃上没有光,但剑刃上刻着智者的圈。圈在新伊甸的身上炸开,冰蓝色的光把那些缝炸碎了。碎了的缝里涌出灰白色的液体,液体在地上流,被根吸走了。但新的缝又长了出来。
“你在打它的皮。皮打不完。要打里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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