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蒙德举起矛。“去。”
赫伯特握着塔格的短剑。“我去。我认得路。在地下走了三年,走熟了。”
塔格看着他。“你还能走?”
“能。活着就能走。”
他们向北走。根在脚下铺着光路,暗金色的,但光路越来越暗。越往北,根越细。细到像头发。头发在雪下面颤,在疼。
赫伯特走在最前面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在抖,但他走。他认得路。在地下走了三年,那些灰白色的通道他闭着眼睛都能走。
走了五天。第五天,根没有了。脚下是冰,白色的,没有光。塔格停下来,看着前方。前面是一片冰原,什么都没有。没有树,没有草,没有鸟,没有虫。只有冰,白色的冰,蓝色的冰,灰色的冰。
“赫伯特。路在哪里?”
赫伯特蹲下来,用手敲冰。冰是实的,没有洞。
“在上面。不是下面。记录在天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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