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格走了一整天。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晒得地上的土裂开。东境是沙漠,沙子是黄的,烫的。每一步都陷进去,拔出来。伊万背着铁砧,走得更慢。铁砧碎片在背上跳,巴顿的心火在闪。
“塔格。还有多远?”
“不知道。根在指路。根说,在前面。”
脚下的根越来越细。暗金色的光在沙子里挣扎,像快要渴死的蛇。塔格蹲下来,把沙子扒开,露出根。根是干的,没有水分。它在疼。
“花。根在疼。”
白衣人的声音从根里传来,很弱。
“根渴了。东境没有水。根喝不到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用水。你们的汗。”
塔格把手按在根上,手心里的汗滴在根上。根把汗吸走了,亮了一下。伊万也蹲下来,把手按在根上。汗滴下去,根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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