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人的脸裂了。不是碎,是“笑”。笑得很轻。
“希望。你画得很好。但你画不完。数据太多了。几万个,几十万个。你画到手断,也画不完。”
希望没有停。她继续画,画了一张又一张。她的手在抖,铅笔断了,她用指甲刻。指甲断了,她用血画。
汤姆跪在她旁边,翻开本子。他在念那些数据——不是名字,是数字。一零一零,对错对错。他念一个,数字就飞回根里一个。
塔格跪在地上,把手按在根上。他在用印记吸那些数据。手心里的印记在跳,跳得很快。数据涌进他的身体里,他的手臂在变——不是灰白色,是“透明”。透明到能看到骨头。
“塔格!你的手!”
“不疼。数据没有温度。”
但数据有重量。他的手臂越来越重,重得抬不起来。数据在填他,把他填满。填满了,他就不是他了。他是数据。
伊万把铁砧放在地上,巴顿的心火在跳。
“师父说,炸。把数据炸散。”
“炸了,数据就没了。没了,那些被吃掉的人的记忆就真的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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