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跳了两下。那是他在说——不骗。不疼。
塔格跪了下来。跪在树下,跪在根上。他把脸贴在树干上,树干是温的。温的透过皮肤传进来。
“陈维。你疼。你一直疼。你不说。”
根没有跳。它在听。听塔格哭。
塔格哭了很久。哭到太阳下山,哭到月亮升起来。没有人拉他。他们都站着,看着。看着塔格哭。
赫伯特走过来,把短剑插在塔格旁边。塔格的短剑,剑刃上有冰蓝色的光。
“塔格。陈维选了碎。他选的时候,就知道会疼。但他选了。选了就不后悔。你也不用后悔。你活着,他就没白碎。”
塔格抬起头,看着赫伯特。赫伯特的左臂断了,用布条吊着。但他的眼睛里有光,暗金色的。
“你不后悔?”
“不后悔。在地下被埋了三年,也没有后悔。因为活着,就能看到今天。看到树,看到花,看到根。看到你们。”
塔格站起来,把眼泪擦掉。他把短剑从地上拔起来,插回腰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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