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矮墙边,看着那些排队的人。几千个,还在增加。“你们。进来。活着。但你们要记住——你们活着,是因为陈维碎了。他碎了,你们才能被记住。你们被记住了,他碎得就值。”
第一个人走进来。第二个人。一个接一个。树上的花亮了。
但北边的方向,方舟遗产仓库的门里,又走出了东西。不是代价,是“选择”。选择是一个人形的光,暗金色的,很亮。它走到矮墙外面,停下来。
“塔格。你选了。选了救他们,不救陈维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意味着陈维继续碎。”
“不只是碎。他会越来越散。散到每一片叶子,每一根草,每一粒土里。散到最后,就没有陈维了。只有记忆。你们记得他,但他不在了。”
塔格的刀指着它。“他在。在我们的记忆里。记得就不会死。”
“记得不会死,但不会活。你们记得他,他不能说话,不能笑,不能疼。他只是记忆。”
塔格的刀掉在地上。他看着自己的手,手心里的印记在跳。陈维在里面。在跳。在说——不疼。
“花。陈维还活着吗?”
白衣人的声音从根里传来。“活着。在根里,在花里,在你们的记忆里。但他不会回来了。他选了碎。碎了,就不能合。”
塔格把刀捡起来。“那就不合。碎着。我们记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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