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了那些被观测者囚禁的灵魂。不是一万个,不是一亿个,是无数的。无数个文明,无数个人,无数个故事。它们被压缩在那些银白色的珠子里,挂在那些光丝上,像果实,像眼泪,像一个个被遗忘的梦。它们等了一万亿年,等一个人来,等一个人记住它们,等一个人带它们回家。
他看到了那些灵魂安息时的样子。它们从珠子里飘出来,金色的,温暖的,像一盏盏被点亮的灯。它们在唱歌,在笑,在哭。它们在说——谢谢。谢谢你让我们回家。那些光点飘向那些星星,飘向那个还在门后面等的人,飘向那些再也回不来的故乡。
他看到了自己的未来。不是诗篇里记载的,是那些碎片告诉他的。他站在一扇门前,暗金色的,很大,比之前的任何一扇门都大。门后面有光,不是暗金色的,是金色的,温暖的,像黎明前的第一道光。那是终点。是所有碎片的终点,是所有诗篇的终点,是所有路的终点。
他伸出手,推开了那扇门。
门后面站着一个人。不是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,不是创始者,不是观测者的代言人。是艾琳。她站在防波堤上,风吹着她的头发,深棕色的,在飞。她的眼睛是银金色的,在发光,在看着他。她在笑。那笑容在她那张苍白的、疲惫的脸上,很美。
“陈维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风,像那些在虚空中飘浮的光丝。“你来了。”
他走向她。但他的腿动不了。有什么东西拉住了他,暗金色的,像锁链,像触手,像那些从诗篇里涌出来的光。它们缠绕着他的脚踝,缠绕着他的膝盖,缠绕着他的腰,把他钉在原地。
“你不能过去。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,是他自己的声音,是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的声音。“你是桥梁。你的路在前面。她的路在后面。你不能替她走。”
陈维转过身。那个人站在那里,穿着他的衣服,有着他的脸,但眼睛是暗金色的,和现在的他一样的颜色。那个人看着他,嘴角在动,在笑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那个人说。“你看到了所有的真相。你知道了所有的秘密。你明白了所有的代价。你还愿意吗?”
陈维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,看着那双暗金色的眼睛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