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回座位,经过索恩身边的时候,停下来。索恩靠在墙上,左眼半睁着,右眼上缠着布,头发全白了。他看着埃里克,看着这张年轻的脸,这道狰狞的疤,这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。
“队长,”埃里克说,“我回去了。”
索恩点头。“去吧。”
埃里克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。他想说点什么,想说谢谢,想说保重,想说我会想你的。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索恩,看着这个带他从北境杀到林恩、再从林恩杀回去的人,看着这只瞎了一只眼、浑身是疤、头发全白了的野兽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。转身,走出大厅。
索恩看着他的背影,看了很久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声音。但他心里说了一句话——活着。好好地活着。
莉亚念出第二个名字。“伊万。东境。无回响。”
大厅里安静了。所有人都看着伊万。他坐在最后一排,手里握着那柄锻造锤,巴顿给他的那柄。锤子很沉,但他握得很稳。他的左臂上有一道很长的疤,从肩膀到手腕,是冰原狼咬的。他的脸上也有一道疤,从额头到下巴,是战争留下的。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东境沙漠上空的星星。他站起来,走上讲台,从莉亚手里接过那张证书。
“你没有回响,”莉亚说,“但你学会了听。听那些亡灵的故事。你能讲一个吗?”
伊万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手里的证书,看着那些字,看着那个暗着的符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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