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多了!”索恩吼道,他的脸色白得像死人,他的左眼在流血,他的风暴回响在透支。
巴顿冲到他身边,右手按在船舷上。铸铁回响的力量从掌心涌出来,暗红色的,像熔岩,像血液。那些力量渗进船体的暗金色纹路里,和船共鸣,和那些晶体共鸣。船体上的金属开始变形,化作一根根尖锐的长矛,向那些光丝射去。
长矛刺穿了光丝,但光丝没有死。它们像蛇一样缠绕在长矛上,顺着金属爬过来,向巴顿的手爬去。巴顿的右手开始变黑,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白色的、像死灰一样的颜色。
“师父!”伊万冲过来,一锤砸在那些光丝上。
锻造锤上的心火炸开了,红色的,像血,像火,像一个人最后的呼吸。那些火焰烧在光丝上,光丝扭曲了,挣扎了,然后化作灰烬。但巴顿的右手已经失去了知觉,那只古铜色的手变成了灰白色,像一块石头。
“别管我!”巴顿吼道,“去帮陈维!”
陈维已经走到了船头。
他站在那里,面对着那些光丝,面对着那些银白色的、冰冷的、像蛇一样扭动的锁链。他的左眼在燃烧,暗金色的火焰从眼眶里涌出来,烧在他的脸上,烧在他的衣服上,烧在他的灵魂上。那些火焰不烫,是冷的,冷得像冰,冷得像死亡。
他伸出手。
那些光丝碰到他的指尖,突然停下来了。不是被烧断的,是被“认出来”的。它们认识他身上的第九回响碎片,认识他体内那些暗金色的、像基石一样的力量,认识他是谁——他是桥梁,是连接生与死、开始与结束、遗忘与记忆的桥梁。
光丝松开了。不是全部,是一部分。那些缠绕在石板外围的、比较细的、比较新的光丝,像是被他的存在吓到了一样,缩了回去,退到黑暗中,消失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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