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琳没有说话。她知道那些亡灵送不完。北境的冰原太大了,死在那里的人太多了,那些被“寂静”污染的灵魂太深了。也许十年,也许一百年,也许永远都送不完。但她没有说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站在他身边,看着那条街,看着那个老人和那只狗慢慢地走远。
“那你去吧。”她说。
索恩点头。他提起那个铁箱子,转身,向门口走去。走了几步,停下来。没有回头。
“他回来的时候,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冰层断裂,“告诉他,北境还在。城还在。人还在。”
他走出门,走进那片晨光里。
艾琳站在窗前,看着他的背影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很稳,像在丈量这条他走了很多次的路。他的头发在风里飘着,白得像雪,他的肩膀很宽,背很直,像一座不会倒的山。
走到街角的时候,他停下来。那里站着一个人,是埃里克。穿着北境的军服,蓝色的,洗得发白,肩膀上有几个洞,是战争留下的。他的左脸上那道疤还在,从眼角到嘴角,很深,像一条干涸的河。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北境冰原上的星星。他站在那里,等着索恩。
“队长。”他说。
索恩看着他。“你怎么来了?”
埃里克笑了。“来接你回家。”
两个人并肩走着,走进那片越来越亮的晨光里。艾琳看着他们,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街角。她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块怀表。那枚光在跳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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