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知道了。”她低声说。“他知道了。”
星星还在动。越来越快,越来越密,越来越亮。它们在天空中画出一条线,一条很直、很亮、很长、从天的这一边一直延伸到那一边的线。线的尽头,是海。是那片黑暗的、冰冷的、什么都没有的海。但线的尽头,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不是星星的光,是别的光。金色的,很亮,很温暖,像一扇正在打开的门。
“那里。”伊万的声音从船头传来。“他在那里。”
船转向了。向那道金色的光,向那条星星铺成的路,向那个还在门后面等的人。风从东边吹来,更大了,更快了,像有人在推着他们走,像有人在催他们快一点,再快一点。
海面上开始有东西了。不是以前那种灰白色的团块,是别的东西。是星星的影子。那些星星的光落在海面上,变成一条金色的路,很宽,很亮,很直。路的两边是黑的,很黑,黑得像深渊,黑得像死亡。但那条路是亮的,亮得能看清每一朵浪花,亮得能看清每一个在水面下游泳的鱼,亮得能看清那些在路尽头等着他们的东西。
是门。不是以前那扇铁门,是另一扇。很小,很旧,上面没有符号,没有图案,什么都没有。只是一扇门,木头的,像是从哪座房子上拆下来的,像是被人从很远的地方搬到这里来的。门是关着的,但门缝里有光。金色的,很亮,很温暖,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。
船停在门前。艾琳站在船头,看着那扇门。她的手在抖,她的腿在抖,她的整个人都在抖。她等了一年,找了一年,走了这么远的路,死了这么多的人。现在那扇门就在她面前,只要伸出手,就能碰到。
“我来。”伊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他走过来,站在她身边。手里握着那柄锻造锤,锤头上的心火在跳,很亮,很稳。他看着那扇门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举起锤子,砸在门上。
门开了。
不是被人推开的,是被锤子砸开的。门板碎成几块,落进海里,溅起很大的水花。门后面是黑的,很黑,黑得像墨,黑得像深渊。但黑暗的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金色的,很弱,很弱,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,用尽所有的力气,点亮了一根火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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