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老子是你的家人。家人不原谅,但不会走。老子站在这里,骂你,陪你,等你死了替你收尸。你不死,老子就陪你走到走不动的那一天。”
维克多的眼泪掉在了巴顿的手背上。温的。巴顿的手是凉的,但那些眼泪在他的手背上烫了一下。他的心火在那些眼泪落下的地方跳了一下,像是在说——我还在。我没有灭。
索恩走了过来。他用那只露出骨头的手握着刀柄,站在维克多面前。他的右眼看着维克多,看着那张被符文疤痕爬满了的、正在努力不哭的脸。
“教授。你听着。老子不懂什么万物回响,不懂等价交换。老子只懂一件事。你欠那些孩子的,你还了。你把自己拆了,一块一块地拆,拆成符文,拆成实验体,拆成0号。你拆了那么多,够还了。剩下的,是你欠自己的。你欠自己一条命。你得活着。活着记住它们。活着替它们看这个世界。它们没有看过太阳。你替它们看。它们没有吹过风。你替它们吹。它们没有爱过一个人。你替它们爱。这是你欠的。不是用死还,是用活还。”
维克多看着索恩,看着那只露出骨头的手,看着骨头上那些被暗金色光照亮的、新旧交叠的疤痕。他的嘴唇动了一下。“索恩。我怕。我怕活着。活着就要记得。记得就会疼。我疼了那么多年。我不想再疼了。”
索恩蹲下来,用那只露出骨头的手握住了维克多的手。骨头碰到维克多的符文,符文烫了他一下,他没有松。“疼就疼。老子陪你疼。疼到不疼的那一天。”
塔格走过来,把短剑插在地上,跪了下来。他跪在维克多面前,把双手按在维克多的膝盖上。他的手是凉的,维克多的膝盖是凉的。
“教授。智者说过,活着的人不要替死人死。死人不需要你陪。它们已经走了。它们让你活着。你活着,就是还了。”
维克多看着塔格,看着那双黑色的、深邃的、像夜空一样的眼睛。他的嘴唇在抖。“塔格。智者死的时候,你哭了吗?”
“哭了。哭了之后,我活着。我替他活着。他让我活着。他说,怕的人,才懂得怎么活下来。我怕。我活下来了。你也怕。你也活下来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