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琳的手握紧了他的手。“我跟你走。走到走不动的那一天。”
巴顿被伊万从洞口里拖了出来。他的石化的身体很重,伊万拖了很久,拖到手掌磨破了皮,血滴在地上。他躺在废墟的碎石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那些灰白色的纹路已经爬到了他的脖子,正在向他的下巴蔓延。他的嘴已经张不开了。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像一个人在咬着一块石头说话。
“伊万。锤子。”
伊万把锻造锤放在巴顿的胸口上。锤头上的心火还在跳,红色的,很小,但它在。巴顿感觉到了。那些心火的温度透过他的皮肤,透过那些正在变成石头的血管,透进他的心脏。他的心脏还在跳。跟着心火的节奏。咚,咚,咚。
“小子。老子还活着。”
伊万蹲在他身边,把按在锤头上。心火在他的掌心里跳了一下,烫了他一下。他没有缩。“师父。你活着。我也活着。”
维克多最后一个从洞口爬了出来。他抱着小回,从黑暗中探出头来,看到天空。那个灰白色的、被煤烟熏了几百年的、永远不会放晴的天空。他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不是因为悲伤,是因为那些孩子没有看过天。他替他们看。他替他们哭。哭完了,他替他们笑。
他笑了。对着天空。对着那些云。对着那些看不见的、可能在星星里、可能在风里、可能在每一粒灰尘里的孩子。他笑了。天空没有回应。云继续飘。但他笑了。
“父亲。你在笑什么?”小回在他的怀里抬起头,看着他的脸。
“我在笑天还在。云还在。我还在。”
小回把他的脸埋进维克多的胸口。它在听他的心跳。咚,咚,咚。很慢。但很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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