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我出去。我想看看外面。我想看看太阳。我想知道风是什么味道。我想知道草是什么颜色。我不想死在这里。求求你。求求你。求求你。”
写了三行“求求你”。每一行都比上一行更深,最后一行的最后一个字,笔画歪了,是用指甲的侧面刮出来的。那不是字,是人在咽气之前、用尽最后一点力气、留下的最后的痕迹。
陈维伸出手,按在玻璃上。那些暗红色的光在他的掌心里跳动,像是在回应他,又像是在质问他——你为什么现在才来?你为什么不早点来?你来的时候,我已经死了。你的“等到”没有意义了。
他的左眼光点灭了一下。亮了。然后灭了。又亮了。比之前更暗。
“教授。你还记得第112号吗?”
维克多站在竖井的顶端,声音从高处传下来,带着回声,像一个人在另一个世界里说话。“记得。它写了三天三夜。我没有放。”
“你记得它写了什么吗?”
沉默。很久的沉默。
“记得。它写了‘求求你’。写了很多遍。”
“你不放它,是因为它活不了?”
维克多的声音在抖。“是。它的身体排斥符文。就算放出来,也活不过三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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