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实。‘暂得楼’……我年轻时听长辈提过,好像是城南一位老先生的斋号,学问很好,可惜后来家道中落,收藏也四散了。”周远山语气平淡,像在闲聊掌故,但镜片后的目光却转向林晚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,“林顾问似乎对此特别留意?”
他在试探她与“暂得楼”的关联。林晚心中了然,面上却只露出专业性的思索:“只是觉得这名字别致。做我们这行,对这些传承有序的旧藏,总会多几分兴趣。来源清晰,风险也小。”
避重就轻,滴水不漏。
周远山笑了笑,没再追问,转而指向册页一角一处几乎淡不可察的收藏印痕:“看这里,这方小印,虽然模糊,但形制像是明末清初苏常一带文人的私印。如果能请专家做个红外扫描,或许能有更多发现。”
“周总好眼力。”林晚适时奉上一句符合身份的恭维,同时身体微微侧向展柜,挡住不远处可能投来的视线,声音压得更低,“上次提到的东西,部分清晰的影印本,我已通过安全渠道,送到了江总那里。他说会转交。”
周远山举杯饮水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他目光依旧落在册页上,声音低如耳语:“我收到了。笔迹和内容……很有说服力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些复杂的意味,“你母亲……是个细心人。”
这句话里蕴含的东西太多——对母亲的认可,对往事的确认,以及对林晚此刻处境的某种了然。林晚心头微涩,面上却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陈默最近,在接触‘环太平洋联合信托’。”周远山忽然话题一转,语速加快,声音压得更低,“这家公司背景复杂,擅长帮客户进行‘结构化’的跨境资产转移和隐匿。他动作很快,胃口也不小。”
环太平洋联合信托——暗网调查提到的境外资产管理公司之一。周远山的信息证实了这一点,且更具体。陈默果然在准备退路,且动作急切。
“资金缺口有多大?”林晚问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