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妹俩在昏暗的阁楼里,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,飞快地翻看着那些尘封的旧物。信件大多是母亲与旧日同窗、远亲的往来,内容琐碎,充满那个时代特有的文雅与含蓄。笔记本里多是母亲的随笔、读书笔记和食谱,字迹娟秀。相册里是泛黄的老照片,年轻的母亲,幼年的林晚,以及一些早已模糊的亲友面孔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。楼下巷子里隐约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,更添焦灼。
“姐,你看这个!”沈清音忽然从箱子底部抽出一个扁平的铁皮盒子,没有上锁。打开,里面不是纸张,而是几枚老式的徽章、一把褪色的绸缎折扇,以及……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册子。
林晚接过来,迅速解开油纸。里面是一本手掌大小的皮质封面日记本,已经很旧了,边角磨损。她翻开扉页,母亲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:
「给晚晚。若你看到这本日记,妈妈或许已不能亲口告诉你这些往事。有些事,关于林家,关于你父亲,关于……一些不得已的选择。愿你永远不必打开它。但若你打开了,请记住,妈妈爱你,永远。」
林晚的手指颤抖起来。她快速翻动页面。日记并非每日记录,更像是母亲在特定时刻写下的心事和回忆。时间跨度从她结婚前到林晚年幼时期。
大部分内容是关于婚姻生活的苦闷、对林晚成长的关爱、以及对娘家没落的感伤。但很快,林晚的目光被其中几页吸引住了。
「……建国(林晚父亲)近来总心神不宁,公司好像遇到了大麻烦。他经常半夜接电话,语气很不好。我问起,他只说生意上的事我不懂。有一次我隐约听到他提到‘周家’、‘对赌’、‘填不上’……他很烦躁地挂了电话。周家?是那个以前和爸爸有过来往的周伯父家吗?他们的儿子好像叫……远山?」
「……建国今天回来,脸色铁青,在书房砸了东西。我不敢进去。后来听到他在电话里低声下气地求什么人,说什么‘再宽限几天’、‘股权可以再谈’。我心里很怕。晚晚还那么小……」
「……今天偷听到建国和那个姓陈的年轻人谈话。那人叫陈默,是建国公司新来的助理,看起来很精明,话不多,但眼神让人不舒服。建国对他似乎很倚重,甚至……有点忌惮?他们提到一份什么‘补充协议’,涉及之前从周家接手的那块地皮。建国很犹豫,陈默却说得斩钉截铁。我心里不安极了。」
「……事情还是发生了。周伯父突发心脏病去世了。外面都说是因为生意失败,急火攻心。可我记得,周伯父身体一直很好……建国去参加了葬礼,回来后就大病一场,噩梦连连,总喊‘不是我’、‘别找我’。我问他,他什么都不说。只是从那时起,陈默在公司里的地位就越来越高了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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