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川接过,快速扫了一眼。他的目光在那些字句上停留,眉头微微蹙起,随即又舒展开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凝重。“难怪……”他低语一句,将纸张仔细折好,却没有立刻还给她,而是放进了自己衬衫的内袋,“这些东西,你不能随身带着。我会替你保管,在合适的时候,交给该看的人。”
这个举动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,也隐含着他将更深地介入此事。林晚没有反对。她现在确实需要有人分担这份危险。
“陈默现在一定在全力找我。”林晚说,“我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身份和落脚点,至少暂时。”
“云境公寓你可以继续住,密码我会定期更换。那里很安全,登记信息与我和你都无关。”江临川道,“至于身份……你需要一个‘工作’。我旗下一家新成立的、专注于文化遗产和艺术品投资的子公司,正好缺一个对老物件有眼力的顾问。职位清闲,不坐班,但能给你一个合理的、出现在某些场合的身份。”
林晚明白,这是在为她提供一层保护色和活动空间。“谢谢。”她没有矫情。
“不必。”江临川看着她,眼神复杂,“林晚,这条路很难,很危险。陈默不是一个人,他背后可能还有更复杂的网络。一旦开始,就难有回头路。你确定要继续?”
林晚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丝毫犹豫,声音清晰而坚定:“从我决定不再喝那杯牛奶开始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江临川凝视她片刻,终于,缓缓点了点头,嘴角似乎浮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欣赏的弧度。“好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接下来的半个小时,两人快速敲定了一些细节:如何与周远山建立初步联系,如何利用江临川提供的公司身份进行一些掩护性活动,如何传递信息,以及在紧急情况下的联络方式。
谈话接近尾声时,林晚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:“江先生,你帮我,真的只是因为母亲的人情,和看不过眼吗?”
江临川沉默了片刻,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街景,声音低沉了几分:“人情是其一。其二,我看重你的能力和心性。能在陈默这样的人身边隐忍布局,拿到关键证据,你不是普通的女人。其三……”他转回头,目光如深潭,“这个城市,有些盘根错节的东西,需要被打破。陈默和他代表的,是其中一部分。帮你,也是在清理一些我看不惯的污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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