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女士,好久不见。”
林晚走过去。“猜也纳先生,谢谢您。”
他摆了摆手。“不用谢。不是为了你。是为了我儿子。”
两个人上了楼,走进阿努查准备好的会议室。会议室不大,一张长桌,几把椅子,桌上摆着两杯茶。茶是越南的莲花茶,香气淡雅,带着一丝甜味。猜也纳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林女士,您的药,很好。我当初不该拦。拦了,也拦不住。那花,不是你一个人的。是那些病人的。病人要活,谁拦得住?”
林晚看着他。“您现在不怕了?”
猜也纳放下茶杯。“怕。怕儿子恨我,怕那些病人恨我,怕自己死了,没人记得我。但怕也没用。该做的事,还是要做。”
林晚的眼泪涌上来。她没有哭。她把那滴泪咽了回去。“您做了一件对的事。那些病人会记住您。”
猜也纳笑了。那笑容很轻,像风吹过水面。“不用记住。活着就行。”
他站起来,伸出手。林晚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手很凉,骨节突出,但很有力。
批文用上了。药从暹罗制药的渠道进了越南。第一批发往河内,第二批发往胡志明市,第三批发往岘港。那些孩子等了四十三天,等到了。药在路上,病会好的。日子会好起来的。那些花会开在越南,开在湄公河畔,开在那些孩子家门口。她不能让它们白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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