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的温泉池里,几个穿着岛主家直属武道馆服饰的少年凑在一起,目光戏谑地扫过贾黑米,话语尖酸刻薄,毫无遮掩。
贾黑米垂着眼,把最后一点饼渣塞进嘴里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嘲讽、鄙夷、冷眼……这些声音他从记事起就听惯了。
凰溪岛看似是武者的天堂,实则阶级森严到令人窒息。气血值高的世家子弟,生来就占据最好的修炼资源、最安全的住所,而像他这样的底层孤儿,连呼吸一口岛上浓度稍高的灵气,都要靠捡垃圾换得的微薄积分。
他不是不努力。
每天凌晨四点爬起来练基础桩功,白天打三份工攒钱买最低级的气血散,晚上躲在海滩礁石上吐纳修炼,可他的身体就像一个漏了底的容器,无论灌入多少灵气,气血值都纹丝不动,甚至偶尔还会往下掉。
更让他不安的是,从一周前开始,他的耳边总会出现一些奇怪的声音。
不是人声,不是海浪声,是一种像是从深渊底部爬上来的、黏腻又阴冷的低语,模模糊糊,听不清内容,却能顺着耳朵钻进骨头缝里,让他浑身发冷,气血运转都变得滞涩。
昨天那个在海边突然发狂、嘶吼着“有东西抓我”然后跳崖的游客,贾黑米其实见过。
当时他正在礁石后修炼,亲眼看到那游客站在海边,脸色扭曲,双手疯狂抓着自己的脑袋,嘴里喊着没人能听懂的呓语,眼神里的恐惧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死死缠住。
而那一刻,贾黑米耳边的低语,达到了顶峰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