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一共坐了三个人。一个年纪颇大的中年人,另外两个则是年纪较轻的青年。
见林渊回来,林渊的母亲立刻走上前来,指着其中一个年纪较轻的男人介绍起来。
那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前,主动伸出双手握住林渊的手:“小渊吧?咱们上一次见面,估计还是在你很小的时候过年下乡,你现在肯定都不记得我了。”
林渊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,对眼前这个人确实没有任何深刻的印象,大概率是小时候回乡下过年时,跟在一群小孩后面一起玩过泥巴的远房亲戚。毕竟在农村的宗族社会里,七大姑八大姨随便扯一扯,总能攀上点亲戚关系。
不过这几人态度都很好,非常客气。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,既然对方笑嘻嘻地登门,也没有一上来就表露什么恶意的索取,林渊自然没必要板着个脸。
他得体地笑了笑,顺势握了握手:“确实,那时候估计太小了,记忆都有点模糊了。”
几人就这么站在客厅里热络地寒暄了一会儿。而林渊的父亲林国栋,则是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,基本没怎么插话。
其实林国栋骨子里,一直以来是不太喜欢这帮从乡下来的亲戚的。
这源于他内心深处的一点小骄傲。林国栋一直认为自己算是个“小官二代”,虽然他老子走得早,在他还没成年的时候就去世了,也没给他留下什么关系网——毕竟在那个年代,连“厅局级干部”这种概念都还没成型。他父亲唯一给他留下的时代红利,就是把他送去当了兵。
那个年代能去当兵的,家里底子都不差;而退伍回来能直接分配到大工厂里当工人的,那背景就算相当硬了。
在七十年代末期,工人可是最光荣的职业,社会地位极高,那时候连公务员这个说法都没有。
林国栋是七几年退伍回来参加的工作。后来因为高不成低不就,一直拖到三十几岁才结的婚,娶了林渊的母亲,在那个年代颇有点浪子回头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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