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在下降。
数字一格一格地跳。
粟霁慢慢说,“是她自己把自己活成了一座亲手砌起来的坟。”
王亮亮愣了一下。
那座坟叫‘家’。
是她从幼年就开始一砖一瓦背回来的,每一块砖上刻着‘他们要的’,每一捧土里和着‘我欠他们的’。
明明那是个漏风的破屋,她却偏要用骨血把它修成一座逃不出去的宫殿。
大学时,食堂阿姨多给她打的一勺菜,辅导员悄悄塞进她口袋的助学金申请表,室友分给她的棉被——所有这些光,都被她转手填进了身后那个无底洞里。
她像一只永远在反刍的鸟,把别人喂给她的粮食,一口一口,全吐给了曾经折断她翅膀的那双手。
电梯到达一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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