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疏明没有纠正他们菠萝啤不算酒。他只是又喝了一口,甜的。
几罐菠萝啤下去,气氛就热起来了。赵睿哲开始讲他小时候冬天舔铁门的英勇事迹——舌头被粘住,他妈拿温水浇了半天才化开,他爸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。
陈乐说小时候有个老外找他问路,想喝豆浆,但说成了喝豆汁,他不怀好意的带着他点了一碗豆汁,看着那个老外喝的龇牙咧嘴。
温疏明听着,偶尔笑一下,偶尔插一句,说的都是些不轻不重的话,但每一句都接得恰到好处,像在那些故事和故事之间缝了一条看不见的线。
沈叙昭坐在他旁边,啃着烤鸡翅,看着他和舍友们碰杯、聊天。
吃饱喝足,几个人站在烧烤店门口。夜风吹过来,带着烧烤的余香和初秋的凉意。赵睿哲拍着温疏明的肩膀,已经改口叫“温哥”了。
“温哥,下次再聚!我请你吃正宗东北铁锅炖,那玩意儿才叫硬菜!”温疏明说好。陈乐和苏晓洲也凑过来道别,一个说“温总再见”,一个说“谢谢温总招待”。
然后三个人朝沈叙昭挥挥手,勾肩搭背地往学校方向走了,背影在路灯下拉得长长的,晃晃悠悠的,像三只吃饱了、喝足了、正在消食的企鹅。
沈叙昭站在温疏明旁边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,眉眼弯弯。
车里很安静。林烬在前面开着车,空调的风口对着天花板,把车里的空气搅成一股不冷不热的、刚好让人犯困的暖流。
沈叙昭被温疏明揽在怀里,靠在车窗边,看着路边的霓虹一盏一盏地往后退。那些光从他脸上滑过去,红的、蓝的、紫的、绿的,像一条一条被拉长的、流动的丝线,把他整个人都裹在那些斑斓的颜色里。
他忽然开口:“我们先不回去好不好?我还想在外面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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