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回过神来的时候,已经有一群人围在他身边了。不是下属,不是信徒,不是任何可以被归类的、有明确上下级关系的人。是家人。
是他在那个森林边缘的窝棚里、在领主府高墙深院的角落里、在重伤沉睡的几百年里,从来没有拥有过,也从来没有奢望过会有的东西。
他建立更漏子,不是为了野心,不是为了权势,不是为了任何可以被写在史书里的、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只是他想而已。
想有一个地方,可以让那些无处可去的人来。想有一盏灯,可以让那些在黑暗中摸索的人看见。想有一双手,可以在那些摔倒的人爬起来之前,先伸过去。
亚当讲完这些,有些害羞地抿了一口茶。茶已经凉了。
他不太在意,把杯子放回桌上,杯底碰到杯托,发出一声很轻的、瓷器碰撞的脆响。
他抬起头,看着沈叙昭。
“所以我来找您,”他说着,声音还是那样不急不缓的,像一条流得很慢的、不会惊动任何人的小溪,“也只是因为想见您一面而已。”
他只是想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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