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尾巴像在安抚一只做了噩梦的、还没长大的幼崽。沈叙昭在他怀里颤抖着,哭了一会儿,然后慢慢地安静下来了。呼吸变得绵长,身体放松了,他睡着了。
温疏明等他睡熟之后,轻轻把他从怀里移开。然后他飞快的跑到浴室,暴躁地发泄。水花四溅,雾气蒸腾,他把自己折腾到精疲力竭,才停下来,喘着气靠在冰冷的瓷砖上。
然后他重新变成龙形,轻手轻脚地回到巢穴,把沈叙昭重新揽进怀里。沈叙昭在睡梦中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,往他怀里缩了缩,尾巴缠得更紧了。
温疏明低下头,在他的小脑袋上亲了一口。亲到沈叙昭在睡梦中不耐烦地甩了一下尾巴,他才停下来,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入睡。
终于,沈叙昭要生了。
那天下午,沈叙昭正趴在软垫上看书,银色的尾巴搭在垫子边缘,一晃一晃的。
温疏明在旁边处理林烬好不容易筛出来的、实在推不掉的文件。然后沈叙昭的尾巴不晃了。
他的声音在发抖,“我肚子疼。”
温疏明扑过去的速度快得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,等回过神来的时候,已经把沈叙昭整个抱在怀里了。
他的覆上沈叙昭的小腹,那团光比以前亮了很多,亮得刺眼,在里面剧烈地跳动着,像一颗迫不及待要冲出来的、滚烫的星星。
沈叙昭的年龄还小,还没温疏明的零头大。那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、一阵一阵的、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往外冲的疼,让他害怕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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