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回家时,已然是半夜。
这地底不可能有什么日夜之说——或者说地上也同样没有——但是出于以往的习惯,这街道间仍然高高挂着几个大钟,标刻着现在的时间。
打开门,从不曾习惯的腐烂味道涌入口鼻。
这地方终年不见风,本身的通风系统和下水系统又不算多好,导致霉变,溃烂,以及丛生的真菌基本成为了这里的基调。
房屋,床铺,道路,乃至于所有能见到不能见到的角落,都爬满了花花绿绿的痕迹。
用现实中的话语来讲,这里基本只配成为某些下水道居民的住宿。
然而现在.
这却是上万人群,最后的避难之所。
分外的令人感到滑稽。
屋子里和他走前相比干净了不少,似乎三三趁着这个时间又收拾了一遍——就连灶台之间都被擦的一尘不染,忙活了半天,似乎就只是为了让他这个‘哥哥’能过得舒适些。
是的,‘哥哥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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