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巡检过谦了。飞骑营虽新,然观其气象,已知不凡。至于规制……”沈惟清微微一笑,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,递了过来,“此乃灵州张司马签发的‘临时勘合’,许新火镇团练酌情派遣不超过五十骑,护卫‘官民合办’之商队,往来巡边,以通商路,靖地方。”
张纶!又是他!韩屿接过勘合,扫了一眼,印信无误。张纶居然和沈惟清走到了一起?还把手伸到了新火镇的军事力量上?这是拉拢,还是分化?抑或是想借刀杀人,让新火镇的力量在危险的任务中消耗?
“张司马倒是有心。”韩屿不动声色地将勘合放在桌上,“只是,兹事体大,需从长计议。飞骑营可用与否,需实地校阅。商队规模、路线、货物、风险,亦需详加评估。不若这样,沈公子且在新火镇盘桓几日,看看棉种试种地,也看看飞骑营操演。三日后,韩某再给公子答复,如何?”
“如此甚好!沈某正想好好领略一番贵镇新气象!”沈惟清似乎并不急于一时,欣然应允。
安排沈惟清一行住进新区最好的客舍后,韩屿立刻回到镇抚司。石磊已等候在此,脸色严峻。
“韩队,派往北边的人回来了。有发现。”石磊摊开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,“在贺兰山北麓,靠近‘鬼见愁’峡谷的地方,发现了那支神秘骑兵的临时营地痕迹。人数在三十到五十之间,精于隐藏。他们留下的马蹄印显示,他们经常往来于黑山方向和……西边的‘骆驼井’方向。骆驼井是通往甘州回鹘境内的一处小绿洲,常有走私商队歇脚。”
“还有,”石磊从怀中取出一个用布包裹的箭头,正是那种带有“王”字暗记的精良箭矢,“在营地附近,发现了这个。另外,逃回的细封氏游骑辨认出,袭击他们的人中,有一个头领模样的人,左脸有一道很长的刀疤,从眼角直到下巴,说汉语带有明显的河东口音。”
“刀疤,河东口音……”韩屿沉吟。灵州军中,河东籍的将士不少,但脸上有明显刀疤的中高级军官……“让镇抚司的人,设法在灵州,尤其是与张纶、孙方俭等有关的人身边,打听脸上有刀疤的河东籍军官或亲信。要小心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沈惟清这次来,带着张纶的‘勘合’,要雇佣飞骑营护商。”韩屿将那份勘合递给石磊看,“你怎么看?”
石磊仔细看了勘合,眉头紧锁:“张纶与赵文纪、冯帅不睦,人所共知。他拉拢沈惟清,又想染指我们的飞骑营,所图非小。护商是假,借机窥探乃至掌控我们这支新锐骑兵,甚至可能想让我们和甘州回鹘的人撞上,他好坐收渔利,这才是真。韩队,绝不能答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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