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宿营地,中军帐。
野利勃和米继芬带回了一名俘虏,是个定难军的小“队将”,被打断了胳膊,吓得面如土色。一同带回的,还有几面缴获的旗帜和十几匹战马。
“问清楚了。”米继芬汉语好,负责审讯,“围城的主将是李彝殷的堂弟李彝玉,副将是其子李光睿。李彝玉性烈,好酒,贪功。李光睿年轻,但谨慎多疑。围城大军号称三万,实有战兵约一万八,其中‘铁鹞子’重骑一千,撞令郎步兵五千,其余为各部族轻骑和辅兵。粮草屯于杏子河东大营,由李彝玉亲信把守。每日攻城,以撞令郎和轻骑为主,‘铁鹞子’很少动用。另外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李彝玉与朔方军降将、原绥州刺史刘知远(此刘知远非后汉开国皇帝)不和,刘知远所部约两千人,被布置在西南面监视无定河方向,颇受排挤,士气低落。”
“刘知远……”韩屿记住了这个名字。降将,受排挤,这是个可能的突破口。
“还有,”野利勃补充道,他汉语生硬,但意思清楚,“银州城,没破。守将,姓杨,厉害。前日,李彝玉亲自擂鼓,‘铁鹞子’冲了一次,死了百多人,没上去。城上箭,少了。”
银州还在坚守!而且挫败了“铁鹞子”的猛攻!这消息让帐内众人精神一振。
“好!银州军民,好样的!”王铁牛忍不住赞道,他原是朔方军老兵,对定难军有切齿之恨。
韩屿沉思片刻,心中已有了计较。他看向陈默:“‘没良心炮’,在鬼哭峡那样的地形,能打多远?精度如何?”
陈默立刻来了精神:“峡谷里打直射,距离近,我估摸着,一百五十步内,用实心铁弹,应该能打穿盾车!要是用‘***’,凌空炸,效果更好!就是那延时引信还不稳,有时候早炸,有时候落地不炸。不过用来吓人,足够了!”
“一百五十步……”韩屿点头,看向石磊,“石磊,你带沧浪卫弩手,辅以王铁牛的长矛手,据守鬼哭峡口,多备滚石檑木,深沟高垒。陈默,你的‘没良心炮’和‘惊雷箭’,就布置在峡口两侧高地上,隐蔽好。我带飞骑营,再去会会那个刘知远。”
“防御使,你要亲自去招降刘知远?太危险了!”众人劝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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