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晖走下座位,来到韩屿面前,打量着他年轻却已显刚毅的面容,叹了口气:“韩屿,你很好。比本帅想的,还要好。不足一年,聚流民,兴产业,练强兵,败契丹,解银州,收降将……这新火军镇,硬是让你在黄河边上立起来了。”
“全赖大帅威德,将士用命,百姓同心,末将不敢居功。”韩屿低头。
“功就是功,过就是过。”冯晖摆摆手,“给你银、麟观察处置使之权,是看重你,也是考验你。银州新复,麟州未下,北有契丹,西有定难,东面……也不太平。这副担子,不轻。你需尽快整军经武,安抚百姓,恢复生产,稳固防线。所需钱粮军械,除朔方拨付部分,你可自行筹措,但账目需清,不得扰民。刘知远那两千人,要用,也要防。如何用,如何防,你自斟酌。”
这是给予了极大的自主权,但也意味着更多责任和风险。
“末将明白。”
“还有一事,”冯晖声音压低,“张纶之事,本帅已知。他私心作祟,勾结外虏,险些酿成大祸。本帅已命赵判官暗中查办。然其在灵州经营多年,根深蒂固,不宜操之过急。你与他之龃龉,暂且放下,莫要再起冲突。待时机成熟,自会料理。”
这是承诺会处理张纶,但要求韩屿暂时隐忍。
“末将遵命。”
“好了,你去吧。好生做事,莫负本帅期望。”冯晖拍了拍韩屿的肩膀,力道不轻。
“是!末将告退!”
走出行辕,冬日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,韩屿精神一振。封赏、职权、警告、承诺……冯晖的态度复杂而明确:用你,也防你;给你舞台,也给你枷锁;许你未来,也要你当下效死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