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拱殿内,熙宁二年八月。
盛夏的暑气透过厚重的宫墙,依旧蒸得人发闷。
虽已命内侍搬来了冬日窖藏的冰块,置于殿角四隅,但那丝丝寒意,丝毫无法驱散弥漫在垂拱殿内的焦灼。
而这焦灼的源头,正是御座之下,新旧两党重臣围绕“青苗法”展开的激烈交锋。
吕惠卿上前一步,手中笏板一扬。
“司马学士,富相公,文枢密,三位皆是国之柱石,为何偏要抱着祖宗之法不放?”
他的声音在殿内回响,带着几分咄咄逼人。
“今国家之困,在于民不加赋而国用饶。青苗法贷钱于民,民得其利,国得其息,两全其美,何悖于祖宗?”
司马光脸上肌肉抽动,他扶着笏板沉声道。
“与民争利!自古以来,朝廷何曾与商贾争利?此法一开,官吏皆成放贷之人,百姓受其盘剥,其害甚于商贾百倍!祖宗若在,必不容此恶法!”
王安石一直闭目养神,此刻缓缓睁开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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