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时三刻,汴京城头顶那轮冬日惨白,却晃得人眼晕。
相国寺旁的王安石府邸,书房。
屋里静得吓人,只有炭盆里偶尔爆出一两声噼啪脆响。
王安石坐在主位太师椅上,背脊挺得笔直,那是他几十年的习惯,哪怕再累,这根骨头也没弯过。
他手边那盏茶,也没了热气,茶汤浑浊,映着他那张布满忧愁的脸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他原本想要进宫找官家商议一些新法的事,却被挡了回来。
理由很客气,也很生硬:官家正批阅奏章,王相公有事,具折以闻。
自变法以来,他王安石要见官家,何时需过这道手续?
哪次不是随到随见,甚至抵足夜谈?
如今,这扇门,关上了。
让他很是不安,不知官家是在敲打,还是朕心有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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