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糖的声音沙哑的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:“不可能,你们刚才不是说了,他全身的软组织几乎融解,骨骼跟皮肉分离,就连躯干的轮廓都辨不清了,怎么可能成功的提取指纹?”
法医淡定的取出了一截断裂的无名指:“这节手指应该是断裂后卡在了铁皮桶的缝隙里,所以没被海水完全侵蚀,尽管指腹上的皮纹有些模糊,但依旧能勉强提取到完整的指纹。”
他将装着手指的证物袋递给苏糖。
透明的塑料袋上凝着一层湿冷的水雾。
袋子里的断指蜷缩着,指缝里还嵌着一点铁锈。
这件证物确定了降央的身份,也几乎把他所有活着的希望断送。
苏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了脊背,四肢百骸都泛着寒意。
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,嗡鸣声盖过了所有的声音。
她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却一个字节也发不出。
喉咙里顿时涌出一股腥甜。
片刻后,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彻底吞噬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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