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娘娘还是不够了解我。”姜昀停下脚步,不再逼近,只是那目光依旧灼人,“你知道的,我从不无的放矢,更不会拿空口白话来冒险。”
太后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,面上却强作镇定:“是吗?那你说说看,你有什么证据?”
姜昀嗤笑一声:“可我了解娘娘你,所以我更不会轻易把底牌亮出来。谁知道……你会不会转头就告诉了姜玄?”他语气陡然一转,带着几分不甘与探寻,“时至今日,我仍旧不懂。当年……你为何舍我而选他?”
这话问得猝不及防,太后微微一怔。
她看着姜昀眼中那抹深沉的、几乎可以称之为痛苦的神色,有那么一刹那,时光仿佛倒流回庚申年的宫墙之下。那时的姜昀,也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。
但仅仅一瞬。
太后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,面色恢复成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水。她移开目光,望向池中那双不知何时已游远的鸳鸯,声音平静无波:
“不是我选的他,”她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,“是先帝。”
姜昀闻言,定定地看着太后,眸色深沉翻涌,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千言万语堵在喉头。
太后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。她双手抱臂,以一种防御和驱逐的姿态,冷冷地重复:“你走吧。”
姜昀沉默地站在原地,目光胶着在她挺直却略显孤峭的背影上。良久,他低低开口,声音里难得褪去了方才的狎昵与锋锐,染上些许沙哑:“对不起。今日……是我唐突了。”
太后依旧背对着他,肩背线条绷得笔直,像一尊拒绝融化的冰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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