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广立刻上前,架起瘫软在地的司春就往外拖。司春被吓得魂飞魄散,手脚乱蹬着,嘶哑地喊着:“奶奶!救我啊奶奶!”
薛嘉言背对着门口,听着那凄厉的哭喊,脚步未动分毫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十来年的主仆情分,早在司春给她下药的那一刻就断了。
刑房的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,屋里瞬间安静下来,苗菁看着薛嘉言挺直的脊背,语气里带着些凉薄道:“你那夫君当真是畜生不如——把你送给旁人做踏脚石,转头又勾搭你的丫鬟给你下药,这般欺辱你,你倒是忍得下去。他外出公干,你竟还特意让人去护送,真真是心胸宽广,妇人楷模。”
薛嘉言听着苗菁的话,心念一动,抬眸看向他,轻声问道:“若苗大人是我,遇到这般夫君,您会怎么办?”
苗菁抬眼,眼底寒光乍现,语气斩钉截铁:“辜负真心者,死!”
这两个字说得又冷又重,薛嘉言眼中却瞬间放出精光——她要的,就是这句话。
她缓缓走到苗菁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声音压得更低:“杀夫者,属大逆之罪,按律当凌迟。我虽恨他,却不想为了这等人渣,葬送自己的性命,更不想连累棠姐儿。”
苗菁何等聪明,薛嘉言这话刚落,他便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。不是不想杀,是想让戚少亭“死得合理”。
他挑了挑眉,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里多了几分兴味:“偌大的京城,每日出意外的人不知凡几。有人走夜路掉了河,有人上梯子摔了跤,还有人吃错东西没了气……有时候啊,命数到了,阎王都拦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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