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些仓促地低下头,不敢再看楼上,牵着女儿的手,加快了脚步离开。
跟在后面的拾英,自然也看到了窗口那道熟悉的身影。她心头一跳,咬了咬下唇,终究什么也没敢说,只是默默跟紧了步伐。
经此一遇,薛嘉言已然没有了继续逛灯会的心思。棠姐儿年纪小,兴奋劲过去,也开始连连打哈欠。薛嘉言便顺势道:“棠棠困了?那我们回家好不好?”
棠姐儿揉着眼睛,乖巧地点了点头。
主仆几人便转向停在附近巷口的自家马车。上了车,车厢里暖和了许多,摇摇晃晃中,棠姐儿几乎是立刻就在拾英怀里沉沉睡去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盏小兔子灯的提杆。
马车缓缓驶动,朝着元宝胡同的戚家行去。车轮碾过积雪初融的石板路,发出规律的辘辘声。
薛嘉言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,方才与姜玄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对视,却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,搅得她心绪难宁。
马车行至半路,一处相对僻静的街巷时,车夫忽然“吁——”了一声,稳稳地停下了马车。
薛嘉言的心猛地一跳,一种莫名的预感袭来。
果然,下一刻,厚实的车帘被人从外面轻轻撩开一道缝隙,寒风灌入的同时,一张熟悉而恭谨的脸探了进来——是张鸿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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