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孝期,什么体面,此刻都抵不过那想要麻痹一切的强烈渴望。酒一杯接一杯灌下喉,辛辣的液体灼烧着食道,却浇不灭他心头那团寒火。
直到酒楼老板陪着笑脸再三催促打烊,戚少亭才被阿吉连拖带拽地扶了出来。
主仆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拐进一条通往拴马处的僻静小巷。巷内昏暗,只远处主街依稀透来些许微光。阿吉费力地将瘫软的戚少亭往马背上推,自己也累得气喘吁吁。
就在此时,几道黑影如同暗夜中扑食的蝙蝠,悄无声息地从两侧墙头阴影处骤然掠下,精准地捂嘴、锁喉、击打要害。
阿吉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,便眼前一黑,软倒在地。戚少亭则被一记手刀狠狠砍在后颈,闷哼一声,醉意与痛楚交织,瞬间失去了知觉。
戚家,翌日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,栾氏便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冲进了薛嘉言居住的正院,她眼圈乌青,显然是彻夜未眠。
“少亭媳妇,你可要想想办法啊!”
栾氏一把攥住薛嘉言的手腕,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慌,“少亭他……他一夜未归!昨日晌午就出去了,可到现在都没个影子!这、这……可别是出了什么事啊!”
薛嘉言被她攥得手腕生疼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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