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根蜡烛,同时倾斜。
更多的蜡油,如同无声的泪雨,更密集地滴落。
很快,戚少亭的整张脸,都被一层厚薄不均、斑驳丑陋的蜡油覆盖。
他喉咙里细微的“嗬嗬”声终于彻底消失了。身体的抽搐也慢慢平息下来,最终归于一片死寂。
薛嘉言看着棺内那张被蜡油覆盖、面目全非的脸,心中一片空茫的平静。
前世今生,两辈子的纠葛、怨恨、恐惧,终于随着这滚烫的蜡油,彻底冷却、凝固、封存。
戚少亭,这一次,是真的死了。
第二日,薛嘉言以“天气渐暖,恐尸身有变,且母亲妹妹俱病,不宜久停灵柩,令亡者不安”为由,不顾几个老仆认为停灵三日方合礼数的劝阻,强势地决定当日封棺下葬。
栾氏卧病在床,神思恍惚,戚倩蓉也心力交瘁,无力置喙。加之薛嘉言如今是戚家实际的主事人,行事竟出奇顺利。匆匆做了简单的法事,一口薄棺便在一小群神情麻木的下人护送下,抬到了城外一处僻静的坟地,草草掩埋了事。
夜黑风高,正是子夜时分。几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戚少亭的新坟旁。
“动作快些,药效快过了,再耽搁下去,就算挖出来也救不活了,白费功夫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催促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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