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嘉言冷眼看着这一切,孩子越健康,越白胖,就越提醒她,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让这个孩子更像阿满而已。
她无法再唤这个孩子“阿满”。她的阿满,已经被夺走了。眼前这个,是另一个孩子。
一日午后,孩子刚刚吃饱,睁着乌溜溜的眼睛,好奇地四处张望,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挠。薛嘉言站在几步之外,静静地看着。
良久,她缓缓走近,伸出手指,极轻地碰了碰孩子柔软的手心。孩子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指尖,那温热柔软的触感,让她冰封的心湖微微漾开一丝极细微的涟漪。
她目光依旧落在孩子脸上,轻声道:“以后……就叫你‘宁儿’吧。”
安宁的宁。既是她对这个孩子颠沛命运的祈愿,希望他能在此获得一丝安宁;又何尝不是对她自己此刻心境的祝愿,也不知此生还能不能真的获得安宁。
春和院里,从此多了一个名叫“宁儿”的小少爷。而那个曾让满院欢喜、让薛嘉言倾注了母爱与希望的“阿满”,只留下一个名字和母亲心口永不愈合的伤疤。
这日夜幕降临时,春和院里已点了灯,薛嘉言强打起精神,坐在临窗的榻上,就着一盏明亮的琉璃灯,翻阅着厚厚的账册。
春桃走进来,压低声音禀告:“主子,外头门房传话进来,说来了一位甄氏夫人想见您。”
薛嘉言一愣,甄氏?她很快想到了甄太妃,立刻放下账册,坐直了身体:“快!快请进来!直接引到这儿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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