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里。”陆承宇走回来,拍掉手上的灰,“位置偏,不起眼,有后门(他刚才发现堂屋后面有个小门,通往后巷),万一有事容易撤离。而且,”他看了一眼苏晚手中的草药,“这些东西你可能用得上。”
苏晚点点头,心头微暖。他总是考虑得这么周到。
水生和栓子也进来了,看到这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地方,都松了口气。陆承宇迅速分配任务:水生和栓子立刻返回城外,接应陈老和大柱,分批将剩下的流民悄悄带进来,暂时分散安置在附近几处更隐蔽的废屋里;他和苏晚留下来,尽快清理和加固这个临时的“家”。
两人没有耽搁,立刻开始动手。陆承宇将还能用的桌椅扶正,用找到的破布和木板勉强修补漏风的门窗,又清理出一条从堂屋到后门的通道。苏晚则仔细收拾着那些散落的草药,虽然大多已经干枯失效,但她还是小心地将能辨认的、可能还有效的分门别类收好。在一个倒塌的柜子后面,她竟然还找到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、相对完好的金银花,以及几个空的小陶罐和捣药的石臼。
这些发现让她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。有了这些,至少能应对一些简单的伤病。
一个多时辰后,水生和栓子带着陈老、大柱和第一批身体最虚弱的流民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。小小的堂屋顿时显得拥挤,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找到落脚点的松弛。
陈老握着陆承宇的手,老泪纵横:“陆公子,苏姑娘,大恩不言谢……往后,我们这些人的命,就是二位给的……”
“陈老言重了。”陆承宇扶住他,“先安顿下来。水生,栓子,你们带陈老他们去旁边那两处废屋,小心别点灯,别出声。大柱,你留下,帮我把后门那里的杂物清一清,弄条退路。”
众人依言行事,动作轻快。很快,小小的药铺里只剩下陆承宇和苏晚,以及被安排暂时睡在里间木板床上的一个发烧的妇人和她的孩子。
喧嚣退去,寂静重新笼罩。只有里间孩子偶尔的呓语,和窗外远处不知何处传来的、隐约的梆子声。
苏晚就着窗外微弱的月光,将最后一点金银花收好,抬头看向陆承宇。他正靠在修补过的门板上,闭着眼睛,脸上是浓重的疲惫,但身姿依然挺直,像一根绷紧的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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