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陆承宇哑声道,撕下一截衣摆胡乱包扎了一下虎口,“快,把他们捆起来,堵上嘴。”
两人用柴房里找到的草绳,将三角眼和年轻乱兵捆成粽子,又撕下他们的衣襟塞住嘴。三角眼独眼里满是怨毒,死死瞪着陆承宇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。
陆承宇没理他,快速检查了一下两人的随身物品,除了一点碎银和干粮,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。他想了想,将两人拖到柴房最里面的角落,用破筐和烂木头掩盖起来。
“这里不能待了。”陆承宇拉起苏晚,语速飞快,“他们失踪,很快会引来更多人搜查。我们必须立刻出镇,和流民汇合,另找地方。”
苏晚点头,没有任何犹豫。她迅速从暗格里拿出那包最要紧的草药和两人仅剩的干粮(两块硬得像石头的杂面饼),又小心地将贴身藏着的两块碎玉检查了一遍,确认无误。陆承宇则将那把缴获的砍刀用布裹好,背在背上,又捡回了那根几乎断掉的木棍。
两人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短暂栖身、给了他们一丝喘息之机的小药铺,毫不留恋地推开后门,闪入清晨弥漫的薄雾中。
小镇的街道比来时更加肃杀。巡逻的乱兵明显增多,三五成群,挨家挨户地盘查,呵斥声、哭喊声零星响起。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恐惧。
陆承宇对这几日摸清的小巷了如指掌。他牵着苏晚,专挑最偏僻、最肮脏的路径走:穿过晾满破衣烂衫、污水横流的后巷;爬过坍塌了半边的矮墙;甚至钻过一道狗洞(幸好那头瘦狗早已不知去向)。苏晚紧跟在他身后,脏污的泥水溅湿了裤腿,发髻散乱,脸上沾了黑灰,但她一声不吭,目光锐利地留意着前后左右的动静。
有一次,一队乱兵从前方巷口经过,陆承宇立刻拉着苏晚缩进一个堆满烂筐的角落,两人屏住呼吸,几乎能听见对方的心跳。乱兵的交谈声近在咫尺:
“……真他妈晦气,大清早的折腾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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