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血腥味在口中弥漫,手掌心全是冰凉的汗,下意识攥紧了陆承宇腰侧的衣料。那片粗布已经被她手心的汗浸湿。
陆承宇的身体纹丝不动。苏晚能感受到他胸腔缓慢而深沉的起伏,他的呼吸几乎听不见。他的手从她肩上移开,轻轻覆在她攥紧的手背上,拇指极缓地摩挲她的手背——一下,两下,带着某种稳定的节奏。
他在告诉她:我在,别怕。
矮壮汉子越走越近。八步,五步,三步。
苏晚闭上眼。脑海中闪过公寓里未喝完的热可可,阳光洒在木地板上的光斑,陆承宇说“我们去挑戒指”时微微发红的耳尖。那些画面鲜艳得不真实,像上辈子的事。
脚步声停在咫尺。
草叶被拨开的窸窣声。苏晚感觉到陆承宇的身体瞬间绷紧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他的手臂肌肉贲起,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将她更紧地压向地面。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血腥、汗水和泥土混合的气味,陌生又熟悉。
“他娘的,这什么鬼地方。”矮壮汉子的声音就在头顶,唾沫星子几乎能溅到他们身上。
柴刀砍进旁边的土里,离陆承宇的脚踝只差半尺。苏晚的心脏跳到喉咙口。
时间被无限拉长。每一秒都像在刀锋上行走。
矮壮汉子站了一会儿,似乎在解裤子。水流声响起,浓重的尿骚味混入腐臭的空气。苏胃里一阵翻搅,强忍着作呕的冲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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