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深吸一口气,点点头。眼泪止住了,某种更坚韧的东西从心底生长出来。
她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碎玉。陆承宇也拿出他的。
两人将碎玉并排放在陆承宇掌心。断裂的边缘果然能勉强拼接——纹路延伸,像是某种复杂图案的一部分,但无法完全契合,中间有头发丝那么细的缝隙。更奇怪的是,当两块碎玉靠近时,它们表面的温度明显升高,贴合掌心的刺痛感也变得清晰,像轻微的电流,一下一下,有节奏地搏动。
“这玉……不一般。”陆承宇皱眉,“你外婆说过什么特别的话吗?”
苏晚努力回忆:“只说这是祖传的,战乱时碎了一半……但她临终前握着我手,说‘玉碎人团圆’。我当时以为她神志不清了……”
“玉碎人团圆。”陆承宇重复一遍,盯着掌中碎玉,“也许不是胡话。”
他将自己的那半块放回苏晚手中:“你收好。分开保管,以防万一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听我的。”陆承宇语气不容反驳,却放柔了声音,“我的这块,你帮我收着。这样我们谁都不能丢下谁。”
苏晚握紧两块尚带余温的碎玉,喉头发紧。这是一种最朴素的绑定——他们各自保管对方生命的半片信物。
天色更暗了。云层开始飘雨丝,冰凉地打在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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