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林比从远处看起来更加深邃。
树木高大得惊人,有些树干要两三人才能合抱,树冠在空中交错,将天空切割成破碎的灰蓝色光斑。地上堆积着厚厚的落叶,踩上去软绵绵的,却暗藏着断枝和碎石。光线昏暗,空气潮湿闷热,混杂着泥土、腐叶和某种说不清的草木腥气。
苏晚的体力消耗得很快。腿上的擦伤火辣辣地疼,每走一步都牵扯着肌肉。饥饿感如影随形,胃里空得发慌。她咬着牙,努力跟上陆承宇的脚步,但呼吸还是越来越急促。
“慢点。”陆承宇察觉到她的吃力,停下脚步,将手中充当拐杖的粗树枝递给她,“扶着这个。”
“你腿上有伤……”
“我习惯了。”陆承宇不由分说地将树枝塞进她手里,自己又弯腰捡了一根稍细的。他的左腿确实在微微发抖,额头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,但周围红肿得厉害。
苏晚没再坚持,接过树枝,借力站稳。两人继续前行,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林中并不安静。远处传来不知名鸟类的怪叫,短促而尖锐;近处草丛里总有窸窸窣窣的声响,像是小型动物窜过;更深的林间偶尔响起低沉的、拖长的嗥叫,分不清是狼还是别的什么。每一次异响都让苏晚脊背发凉,握紧树枝的手心渗出冷汗。
“别怕。”陆承宇始终走在她斜前方半步的位置,既能开路,又能随时回护,“动物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,除非感受到威胁。我们保持安静,慢慢走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苏晚想起他大学时参加过户外生存社团,毕业后创业初期也常跑野外考察项目。那些她曾经觉得“太冒险”的经历,此刻成了救命稻草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传来潺潺水声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