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侧灌木丛明显晃动了一下。
陆承宇握紧石矛,手臂肌肉绷紧,缓缓调整方向,对准那片灌木。苏晚贴在他背后,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和微微的颤抖——不是恐惧,是全力戒备时的生理反应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就在苏晚以为那东西已经离开时,灌木丛猛然被撞开!
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冲出来,却不是朝他们,而是扑向溪流方向。借着最后的天光,苏晚看清那是一头半大的野猪,獠牙还没长全,但体型已经不小。它似乎受了惊,慌不择路地冲向水潭,撞断几根小树枝,消失在夜色中。
不是针对他们。
陆承宇缓缓吐出一口气,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,但握着石矛的手没有放松。
“它可能闻到我们的气味,或者被别的什么东西吓到了。”他低声说,目光依然警惕地扫视周围,“但野猪出现,说明这片林子不平静。我们得轮流守夜。”
苏晚点头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夜色彻底降临。没有月光,林中伸手不见五指。两人挤在落叶铺成的简陋“床铺”上,靠彼此的体温取暖。陆承宇让苏晚先睡,自己拿着石矛坐在外侧,眼睛适应着黑暗,耳朵捕捉着林中的每一丝异动。
苏晚累极了,但无法入睡。寒冷、饥饿、恐惧,还有掌心碎玉持续不断的微弱搏动,都让她神经紧绷。她翻了个身,面向陆承宇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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